王恒在写字楼里又坐立不安了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眼晕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口矿泉水，正对着空调吹的凉风发呆。这栋楼他待了三年，前两天楼下出了个新咖啡店，他本来没打算去，谁让隔壁老王打电话嚷嚷着说 там 芝士蛋糕好吃呢。

"哎，那个谁，能帮我看会儿屏不？"隔壁格子间传来个炸雷般的嗓子，王恒抬头，看见个穿亮粉色连衣裙的姑娘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手上的文件差点没拿住。

"你话筒还是投影仪出问题了？"王恒举了举自己的耳朵，实际是盯着人家红润的嘴唇发呆。

姑娘大概也是个刚进公司的愣头青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。"投影仪啊，我装不上驱动。"她挠挠头，王恒这才注意到她额前碎发翘着，像不小心打翻的颜料。

"跟我说反正也听不见。"王恒自顾自把鼠标键往她那边一推。屏幕突然弹出个卡通验证码，姑娘急得像热锅上蚂蚁，"妈呀，我这视力..."

王恒突然感到胳膊被轻轻掐了一下，低头看见姑娘的指甲在闪着锃亮的光。"你轻点，我腰肌劳损。"他本职是程序员，被树洞夹伤腰是老毛病了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姑娘手一松，把文件扔过来，"你先看，我下楼取U盘。"王恒发现她裙摆开衩的地方露出小腿肉色丝袜，在光线下泛着柔光。

"急什么，反正现在都下班了。"他抬手看时间，正好3点15分。姑娘皱着眉按了电梯按钮，手没好意思碰到他。"我叫李雪颜，新来的行政。"她说这话时视线飘向别处，后脑勺露出个马尾辫的影子。

"王恒。"他报出名字时忽然觉得这名字配不上这么娇小的姑娘，又补充道，"别叫我王工总，我其实就是个打杂的。"

电梯门开时，李雪颜退到边缘，王恒扶着自动门缓缓走过来。他想起自己常穿的运动鞋，今天特意穿了双皮鞋。电梯员小姐姐凑过来对李雪颜笑："上天台送文件啊？我送你到13楼吧。"王恒差点没把咖啡泼出来。

"我忘了带伞。"李雪颜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王恒这才注意到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，"走吧。"

雨幕中，王的身影被拉长，他突然想起自己三年没淋过这么大的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