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……掌门师兄，您……您该出关了吧？”李德福搓着手，脸上笑得像掉进熔化了的铜里。他戳着练功房的门框，眼睛直勾勾地往里瞅，瞅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就一个火盆，噼里啪啦的，烟雾缭绕的。门虚掩着缝儿，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硫磺味儿往外出。谁瞅着不得犯嘀咕？堂堂青云派掌门，一上任就把自己闷在练功房里，吃住都在这儿，跟个……跟个苦行僧似的。

“掌门师兄！”又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，这次是管事张文远的徒子，年纪轻轻的，名叫张晓。“都关半月了！您这……您这成心跟咱们门派对着干是吧？新来的掌门，新来的掌门得有新气象！您这样……您这样不像掌门，像……像坐化老神仙！”

“嘘——”李德福赶紧压低声音，朝里头努努嘴，“小张，小声点儿！掌门他老人家……他老人家在闭关呢！”

“闭关？！”张晓眼睛一瞪，“闭关也得有个谱儿啊！练功房就他一个人！万一……万一出了事，谁负责？还有，您瞧这火盆，烧atty的，万一zing了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李德福低吼一声，再让这么一说，他真自己钻进去了。他偷偷摸摸在外头转悠半天才摸到这块地，守着个破破烂烂的练功房，说是给新来的掌门准备的。谁知道这新掌门竟然真把自己当这儿的家了。吃的是咸菜就着冷锅巴，喝的是山泉水，用的东西简单得很，就个火盆，边儿上都掉了一层黑灰。

“掌门师兄……”又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撞到了什么硬东西。

李德福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搓手的速度。这半天，他不止听见一次响声了。掌门师兄在练功房里捣鼓什么呢？这神秘兮兮的，比当年那位追风真人还难懂。

这时候，里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咔嚓”声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用利刃刮什么东西？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练功房里，格外清晰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李德福和张晓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……贪婪。

秘密！绝对是秘密！而且还是掌门师兄亲手弄出来的秘密！

张晓咬咬牙，趁李德福不注意，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，伸手就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