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开正琢磨着怎么跟茶棚老板扯皮，免得这顿茶钱掏得七七八八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不是寻常叫卖声，倒像是有人被按在地上揍，带着杀猪似的嚎叫。

老板娘探出头来，缩着脖子道：“又来那帮刁民，跟王捕头犟嘴呢。”

杨开把棉袄领口扯紧，冻得龇牙咧嘴的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跟捕头犟嘴？偷了抢了不成？”他拨开茶棚帘子，裹着风寒往街角走。

没几步，只见七八个衙役正围着两个喝酒醉醺醺的汉子。一个四十来岁，满脸横肉，衣襟被撕开，胸口几处淤青渗着血；另一个年纪更轻，单薄的身子被按得直哆嗦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坛酒。

那横肉汉子吼道：“武七，你个狗贼！抢了我兄弟的货，还敢躲！”说着又想动手，被旁边几名衙役死死按着。武七？听名字就不是善茬。

杨开皱眉：“这跟我不相干啊……”他本想转身回炉边暖手，但那年轻汉子怀里抱的酒坛子，眼熟得很——是那家酒肆的“女儿红”。

“官爷，您给评评理！”年轻汉子突然挣扎起来，抱紧酒坛子，嘴里胡乱咒骂，“那老狗仗着他爹是勇武校尉，就敢抢我们商贩的钱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横肉汉子狠狠踹了一脚，“老子今天非要废了你这小样！””

衙役们缩脖子闪躲，显然不想多事。

杨开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蠢货，明知对方勾结官府还出头？”他往前一步，挡在武七身前：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怎么处置，让官府说了算。”

横肉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：“嘿，又来多管闲事的？不想死就滚！”他身后突然踱进一个四十多岁，锦衣华服的男子，袖口绣着“王”字纹样，腰间别着把绣春刀。

“王捕头。”横肉汉子立刻谄媚地弯腰。

那王捕头斜眼瞥了杨开，冷声道：“你又是何人？敢在本捕头面前撒野？””

杨开抱臂：“路过闲人，看不得欺负弱小。”

“弱小？”王捕头嘴角一撇，指着武七，“这厮偷税漏税还聚众斗殴，罪恶斑斑，倒是如你所说，欺人太甚了？”挥了挥手，“动大刑！”

衙役们立刻狞笑一声，上前就要捆绑武七。

武七突然歇斯底里：“我爹是勇武校尉刘猛！你们敢动我，他决不放过你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