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风，你小子又偷懒呢？"教导主任老张拍了拍教室门，嗓门洪亮得能震碎玻璃。他个秃顶男人，眼镜片后面那俩眼睛，跟鹰隼似的，一眼就看出林风正趴在课桌上打瞌睡，左手还偷偷摸摸揣着个破旧书皮。

主任踱步走进教室，唾沫星子哗哗的："我宣布，这次月考年级前十，老子们一个都没进！你们给我等着！"说完，火燎屁股似的冲林风桌前一拍，"林风，你来说说，你那破成绩是怎么上的？"

底下哄堂笑开的，都拿林风开涮。这小子，塌鼻子小眼睛，身材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成绩常年吊车尾。但比起成绩，更绝的是他特补，早上课睡，下午课也睡，下课铃一响，像上了发条似的满血复活，不是追着打篮球就是跟人斗嘴皮子。

"主任，我……"林风迷迷糊糊眨巴眼睛，刚想编个理由，就被老张打断。

"少废话！"老张抄起桌上那本《三字经》，"你小子语文就这水平？'人之初，性本善'，你连这都背不过？"哗啦一下，那页纸被撕下来，扔到林风脸前。林风吓得一哆嗦，那纸上的粉笔灰蹭他一脸。

"我……我忘词了。"林风老实说，心里憋屈得紧。他倒不是笨，就是脑子转得慢，尤其是语文。数学账倒是记得牢，各种游戏攻略记忆力一流，可这古文唐诗，简直就是天书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："罢了罢了，看你确实不灵光。放学后，把你那破书交上来，我帮你看看。"说完扭头走了，走前还不忘补一句："下次再这样，我直接给你记个旷课！"

教室又恢复了喧闹。林风捡起那页《三字经》，上面沾着他的脸印子。他叹口气，把书塞回书包。这破书是他花了三个月饭钱在旧货摊淘来的，封面都破了，里面夹着块破布，不知道是干啥的。

"喂，林风，还睡？"后排传来老油条的声音。这小子是年级第一，也是林风的铁哥们儿。

林风揉揉眼睛："不睡了，去打球。"他站起身，书包里的那本破书，被他摸了摸，心里忽然有点小期待。这书，是他攒了很久的饭钱买的，说是能看懂什么"天道"，他半信半疑，但总归是个念想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风像触电似的冲出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