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捏着那张纸条，手指头凸起的骨头硌得生疼。她盯着那张折叠得板的死紧的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事儿邪乎得很，前上司张总消息那么灵通，怎么知道她周一才回公司？难不成公司里还有她不知道的卧底，专门给她递纸条？越想越瘆人，李薇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

她关上出租屋的房门，反手把门闩往上一拽。出租屋不大，四平米客厅，一平米卧室，剩下的半平米留给卫生间。她掀开被单，往床底下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，顺手塞进帆布包里，这才想起什么，又爬起来把那叠纸条扔进抽屉最深处。抽屉锁着，钥匙挂在门口的挂钩上。

李薇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骑着电动车晃悠的学生，心里直叹气。这房子是同事介绍租的，押三付一，押金还是她刚卖掉一个平板凑的。现在手机也扔了一半给房东抵押金了，手头干干净净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日历，发现明天就是周六，刚好休息一天。

“要不，去趟超市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先买点吃的，再买点洗漱的东西。”李薇翻出衣柜里那套洗得发白的T恤，摸了摸粗糙的袖口，叹了口气。衣服是表姐给的，三年前表姐结婚时剩下的。她把T恤往身上一套，松松垮垮的，像是刚从身上剥下来的剥落皮。

走到超市门口，李薇非但没去，反而拐进了旁边的小吃街。她想起来，最近总在电梯里撞见张总，对方眼睛红红的，像是从哪里刚哭过。李薇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，但又抓不住。

“老板娘，来份麻辣烫！”她这么想着，已经走到了麻辣烫店门口。“老板娘”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，脸上有几颗痘，但手脚麻利得很。李薇要了一大碗麻辣烫，七上八下地加了不少料。店里的生意冷清，只有两桌客人，一个老太太在吃牛肉面，一个青年在啃烤串。

李薇选好料，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，心里突然有点发甜。她想起之前在公司，张总总在背后给她使绊子，可每次她抬头，对方又一脸无辜。她琢磨着，这纸条到底意味着什么？是道歉？是威胁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老板娘，多放点香菜！”她突然对老板娘说。香菜是她的克星，可今天莫名就想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