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李薇踩着点冲进公司大门，电梯里撞见张总正背对着她打电话，声音尖锐得能撕破耳膜。她绕开，摸出钥匙要开门工位，顺手把包扔在桌上时，眼角瞥见键盘底下压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

拆开是张咖啡店的地址，手写体不算工整，旁边还画了个傻乎乎的小爱心。李薇皱眉塞进包里——上周人事部小王说她有相亲对象，就是这语气，明显是被人唆使的。

下午三点，她啃着面包赶两场会议，散会时手机震动。打开是张总名字，信息简短：“晚上有空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张总常去的私人会所。李薇攥紧面包渣走到门口，一眼就看见倚在车旁的男人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黑T恤袖口挽到小臂，一条棕色皮带束着九头蛇logo皮带扣，眼神却跟平时办公室里一样锐利。

“我约了朋友。”她转身想走。 “就你一个。”男人比她高半个头，伸手拦住她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色柏油，“听说你辞职了？”

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平平无波：“刚办完手续。” “打算去哪发展？” “暂时没想好。” “别到处乱跑。”他往前挪了半步，指尖无意识敲着车门，“我管你。”

李薇后脖颈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算什么？被裁巴不得员工走得远远的作风，现在倒好亲自下马威。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：“张总，我们之前合作愉快，以后希望还是保持工作关系。” 男人黑眸沉下来：“哪有只谈工作的上司？”

咖啡店里，相亲对象果然是张总。他坐在她对面的卡座，面前摆着张餐巾纸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流程图，旁边还用红笔画了几个感叹号。李薇盯着那玩意儿发呆，这人是正经来相亲还是头脑风暴？

“李薇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 她回过神：“张总。” “回头我办公室见。”男人起身，“对了，你住哪里？”

她想起包里那张纸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。结账时，男人摸出手机：“XX小区是吧？我送你回去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 “不麻烦。”他放下手机，又补充道，“下周记得来拿离职文件。”

李薇被他尾随着走到小区楼下，仰头看见男人从车里拿出那叠纸条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名字和住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