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的檀木椅子硌得沈时清屁股生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看着对面穆彻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.setStroke的锦袍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，眉眼间的褶皱也深了些，像是积了层霜。“怎么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碟凉掉的菜。“没什么。”沈时清搅着手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穆彻挑眉：“沈时清，你说实话。”他语气里难得透出些冷意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发凉。沈时清心口一窒，猛地抬头撞进他冰封的眼眸里，像撞到南墙一样疼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委屈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想走就走，连句解释都没有。我在这大殿里罚坐了三天，你倒好，当我是空气？”穆彻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，眼底那点温度也瞬间熄了。“本王哪曾把你当空气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沈时清心头发痒。“是吗？那你呢？三天前说离开就离开，现在又回来，到底谁是空气？”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穆彻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要看透人心的猫。

“沈时清，你记住，本王是说过要走，可没说过不回来。”他一步步逼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只捕食的鹰盯着猎物，“本王能走，也能留。你呢？你走得了吗？”

沈时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那是因为你有家室，我……”

“家室又如何？”穆彻打断她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心，“墙里墙外，你逃得出本王的手心？”

沈时清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是啊，逃不出。她逃不过他的算计，也逃不过自己的心。这些日子，她心口总是砰砰跳，像有只活鸡在 drums.她以为自己放下了，其实只是暂时压住了。

穆彻忽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 her 仰起脸。“怎么不说话？是觉得委屈，还是想念了？”他的手指力道不轻，捏得她生疼。“沈时清，本王给你一个选择。从此以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或者，你留下，给我一个名分。”

沈时清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算计，有心疼，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