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的檀木椅子硌得沈时清屁股生疼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看着对面穆彻。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.setStroke的锦袍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，眉眼间的褶皱也深了些，像是积了层霜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碟凉掉的菜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时清心里把这三个字翻了千百遍，到底还是没憋住，声音带点火气，“穆三公子，您这是在等我吗？还是说，您这儿每天品茶，品的就是我沈时清这本残书？”

穆彻把茶盏往紫檀木小桌上轻轻一放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看向她，目光平静无波，可沈时清莫名觉得那眼神底下暗藏锋芒。“沈姑娘来了。”他微微颔首，“何事？”

“何事？”沈时清站直身子，胸口起伏，“我前脚刚跟人彻夜长谈，后脚就听说您派了人去查我？就因为我不肯嫁您？呵，我倒是没见识过，堂堂穆三公子，竟会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儿。”

“查？”穆彻挑了挑眉，“何出此言？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沈时清走到桌边，眼神直勾勾盯着他，“谁家姑娘受了委屈，能任人随便查的？我爹今日出门，府里上下都守口如瓶，就您的人，轻轻松松就摸进了我屋里。您觉得，这是关心？”

穆彻沉默了。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四目相对，又是那种让人心头发颤的滋味。沈时清发现，她宁愿刚才那杯茶烫到嘴，也不要这样四目相对。

“是我让去查的。”穆彻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不放心。”

“不放心？”沈时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笑出声来，“穆三公子，您不觉得您这话说得奇怪吗？拿我当什么了？ праздник待宰的羔羊？还是说，您心里根本没有我，只觉得我不嫁过来，就是耽误了您的婚事？”

“我……”穆彻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，“沈时清，你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
“我本事小？”沈时清气得直抖，声音却努力放稳，“您穆三公子高高在上，自以为是，觉得天下男人都该是您的，女人都该是您的，把我当什么了？一个不值钱的物件？”

“物件？”穆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沈时清，我以为你早该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