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清走到廊下，只见两个丫鬟堵在院子里，正对着她指指点点。领头的那个梳着油头，穿着水蓝裙子，看见她过来，立马堆起个笑脸，可那笑意没到眼底，显得格外假。“时清姐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，里头都等着呢。”那语气，熟稔得像是自己人，可沈时清听得心里发毛。

她脚步没停，绕过两人，刚想往偏厅走，那梳油头的丫头又叫住她：“等等姐姐！您这身衣服……”

沈时清回过头，眉头微蹙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您这……”那丫头指了指她身上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，“这不是要去见……穆公子吗？怎么穿这么素净？怕是会让人误会您心里……”

沈时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啥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自己的衣服，碍着你了？”

那丫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另一个年纪小的，眼珠转了转，凑上来小声说：“姐姐，其实……穆公子昨儿个还让奴婢们传话，说让您改日里过去呢。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瞬间安静。沈时清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那小丫鬟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：“谁让他传的？”

“回姐姐，奴婢不知道，就是……就是奴婢们看穆公子昨儿个心情好像不太好，就想着……”

沈时清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。那两个丫鬟面面相觑，最终还是没敢再跟上去。

偏厅里，气氛沉得像水。穆彻坐在主位，脸色晦暗不明。沈时清来了，也没起身，就坐在了旁边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“你来了。”穆彻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
“穆三公子，至于这样吗？”沈时清忍不住开口，“约了人，就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。”

穆彻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拒人于千里之外？是谁？”

沈时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：“难道不是你约我来的吗？”

穆彻沉默了，手指用力地敲着桌子。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……很让我失望。”

“失望？”沈时清嗤笑一声，“穆公子是觉得，我这种身份的人，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？”

穆彻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时清，我不让你走，不是因为你身份如何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你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