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时清晃了晃神，杯里的龙井水已经凉了大半。她盯着水杯里那几片舒展的叶子，忽然觉得挺没意思。这茶好不好喝，她现在也懒得去细品了。后院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争吵声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又跟人动手动脚了。

身后的人又问了一遍：“姑娘，需要再添水吗？”

沈时清回神，才看见两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茶馆伙计，叼着个烟斗，笑眯眯的。沈时清抬头，这才注意到自己是被单独留在这后院里的。心里有点烦躁，她本就是为了清静才跑来后院的，结果还被搭上了话。这年头，想找个清净地儿不容易啊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干。她记得，这是她第三次来这家梨花茶馆了。

第一次来，她就是坐着这儿，跟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说话。那人笑得挺温和，说话也斯文，两人聊了半天。沈时清当时觉得，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人。第二次来，她点了一壶茶，却没找到人。当时她还以为人走散了，没多想就走了。这次，她本以为能落个清净，没想到又被搭上了话。

“姑娘是外地来的吧？”伙计 zoomed in 了一下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“看你年纪轻，穿得也不像本地人。”

沈时清没说话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一件浅蓝色的长裙，领口袖口带着些暗金色的绣花，料子不错，但款式是前朝的旧式样了。她说不上漂亮，但看着挺顺眼。她出门前特意打扮了一下，想给自己壮壮胆，没想到还是暴露了外地人的身份。真是命苦啊，她心里哀嚎一声。

“是。”她终于还是回答了，虽然没什么必要。总比一直沉默好。

伙计点点头，从腰间摸出一串铜板放在桌上。“喏，姑娘喝的茶钱。”

沈时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付钱。她伸手去拿铜板，手刚碰到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这种小事，何必劳烦姑娘动手。”

沈时清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玄色 automated 剪裁长衫的男子站在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正慢悠悠地扇着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