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林晓晓对着听筒愣了好几秒，手心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散。陆远……陆总？她脑子里嗡嗡的，这称呼听着就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让她这还没完全站稳的小职员心里直发毛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对方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的黑莓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不容置疑的调调，让她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

她赶紧抓过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的号码，点开详情。备注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串冷冰冰的企业座机符号。推销？她当时脑子里飘过这个念头，但陆总的调调，绝对不是推销电话该有的。推销的不会这么……没头没脑地问“哪位”。林晓晓皱着眉，指尖在屏幕上转了半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删了号码。

不是推销就好，至少不是。可也不是公司打来的，那她还能怎么办呢？把手机扔一边去？显然不行。陆远……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甩不掉。她想起公司茶水间老李头说的，最近总裁办公室有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好像姓陆，叫陆远？那不是陆总本人？可刚才电话里听到的声音，绝对不是年轻实习生的声音。

林晓晓坐回工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邮箱里一堆等着回复的邮件。她盯着那闪亮的红三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。头有点疼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她揉了揉额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试着把陆远从脑子里赶出去。刚毕业，她才丢过一次工作，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相对稳定的，可不能再出岔子了。陆总，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，她一个实习生，有什么资格去想那些？

正想着，工位上的内线响了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是不是刚挂了就又找上门？她硬着头皮按了接听键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：“晓晓？我是人事部的王姐，公司让你去一趟总裁办公室一趟，陆总让你过去。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” 她的脑子又是一下空白。王姐的声音她熟，之前还给她办过入职。陆总……她想起刚才那个电话。怎么……这么巧？

“王姐，我……我马上过去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，赶紧挂了电话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最外面那层西装外套又整理了一遍，领带确保打得均匀，再抓起包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