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eutral？”那小伙子瞅着吴凡半天没动静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我说哥，你小子是不是听不见啊？侬听好，这件衬衫，限量款，欧洲订制的，你身上这件，呸，跟地摊货似的，不配！”

周围桌子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，压低了声音，歪头瞅吴凡。吴凡咽了口烤肉，眼皮抬了抬，没看人家，筷子头在那肉串上转悠，滋滋地响。这小子真是个怪人，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当活靶子打，他还坐得住。

“ Neutral？哪个neutral？”吴凡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够那小伙子听见。“侬说话客气点，大中午的，晒太阳都不让人清静。”

小伙子一愣，估计也没想到这囊囊囊戳肉串的声音一停，吴凡居然还回话了。他咧嘴一笑，更显那衬衫挺括，自来熟地凑到吴凡桌边：“哎，哥，你说这话就走心了。我就是看哥气质好，不想让你跟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瞎混。这衬衫，我过两天再给你捎件新的，绝对比你身上这个档次高。”

吴凡筷子头一顿，斜眼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假装有钱大佬的还真是越来越多了，还一个比一个热情。

“哎哎，哥，别多想啊！”小伙子可能察觉到吴凡那眼神不善，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样低调不好。你看看你，身上味道都跟烤串似的，一点都不符合你这样的身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侬别说了。”吴凡终于抬起头，把那半截烤肉咽下去，拍了拍手，“胸口没毛病吧？大嗓门儿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？”

小伙子被噎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这。他摸了摸胸脯，嘿嘿一笑：“开玩笑呢哥！我这嗓门儿，穿个声浪耳机，方圆五里都听得见，担心那？”

吴凡嗯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还有这双快舍不得穿的帆布鞋，又看了看对面那小伙子身上那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衬衫，心里冷笑。

低调？他倒是想低调，可这系统失业奖励就这水平？送他一身破烂，还是专门用来跟人作对的破烂？那衣服穿身上就浑身不得劲，尤其是这T恤，贴身穿得能看见后背的肉抖抖，帆布鞋更是磨脚，走个十公里能磨出三道血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