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嗡嗡响，那沙沙声不像是外头传来的，倒像是钻进脑子里的，从脑门子往里钻，钻到后脑勺，再绕回来，烦得他只想砸了这破桌子。桌子是他自己搬来的，那时候觉得空荡荡的屋子放点东西看着实在，花三十块钱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手里淘来的，搬上六楼的时候差点没把胳膊闪了，现在想想，这钱花得忒冤了。

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灰尘味儿，混合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酸腐气，像是过期很久的水果混着什么化学东西烧糊了的味道。他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转了两圈，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，以前住的那个老破小虽然又小又乱，但至少没有这股子邪性味儿。

沙沙声还在响，林默盯着墙角那个旧纸箱，那是他刚来的时候随手扔在那儿的，后来一直没动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扒拉开上面的灰尘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着眉在外面蹭了蹭，没闻出什么特别的，就想把箱子扔出去。

他弯腰去抬，手刚碰到箱子边，那沙沙声突然停了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敲得人有点慌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怎么停了？难道是自己想多了？他松了口气，抬眼准备把箱子扔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猛地转头过去，只见纸箱后面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，一闪而过。林默眼睛瞪得溜圆，难道是幻觉？他定睛一看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那个旧纸箱，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尘。

他摇了摇头，肯定是自己太累了，眼花了。他喘了口气，弯腰想把箱子扔出去。刚一抬起来，那沙沙声又响了起来，比之前更清晰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纸上刮擦。林默浑身汗毛倒竖，手一软，箱子歪了一下，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一堆破报纸、旧杂志、几张照片，还有一本翻烂了的笔记本。林默蹲下身，开始翻看这些东西。照片上的都是些陌生的人，他一个都不认识。他随手翻开笔记本，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急着记录什么。

他翻了几页，突然看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女，笑得特别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