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听见那声音了。

不在耳边，在脑子里。像是有无数根针，在沙沙地挠着神经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桌上的笔柜，那个他天天翻来翻去的旧笔柜，此刻正微微地晃动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，但林默肯定不是眼花。

他伸出手，想碰碰笔柜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头，那晃动就停了。

林默吸了口冷气，后脖颈子又麻了。不是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邪性感，是实实在在的、毛茸茸的凉意，像一只冰凉的手，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刮过木头。

没人回答。

林默走到窗边，外面天色暗了下来，路灯亮了一半，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踮起脚尖，想看看有没有人躲在暗处，但视野里只有车来车往的尾气和对面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。

不对劲。绝对不对劲。

他转回办公室，再次看向笔柜。那玩意儿是他前老板留下的，老得掉漆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当时他面试的时候，老板就坐在笔柜后面，跟他自嘲说这是他儿子童年时的作品，后来儿子出国了，这柜子就闲着。鬼画符似的，没 detallado 什么。

林默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笔柜。没有松动，没有缝隙，甚至连木头纹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他甚至伸手进去掏了掏，只有些废纸和一支断成两截的老式钢笔。

他站起身，直起腰的时候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痒，像是夏天被蚊虫叮了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挠，却摸到一个冰凉、坚硬的东西。

是枚硬币。

圆形的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但能看出是以前的分币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来的时候身上只有钱包里的几张纸币，还有一支笔，这硬币绝对不在他口袋里。

他翻遍了西装裤的口袋，垃圾桶都翻了，就是找不到第二枚。

办公室里，只有他一个人。电脑屏幕是黑的，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单调地响着。窗外的车流声时有时无。

林默把硬币攥在手心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这硬币……是怎么跑到他后脖颈子里的？是被谁放进去了，还是他自己没注意蹭进去的？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从外面回来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杯咖啡，手里一直拿着那杯热乎乎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