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教室后门框上，张涛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，讲函数图像的变换，这玩意儿枯燥，更考验老师嘴皮子。他刚准备活动活动脖子，准备跟学生唠唠函数的“平移”、“伸缩”的骚操作，就听见隔壁班主任老李吼了一嗓子：“都给我安顿好！张老师马上就到！”

老李这话，其实就是在给张涛撑腰。前两天，年级主任指着张涛刚批改的作业说，班里那几个学渣，怎么还在及格线边缘晃荡。张涛当时也没反驳，第二天就带着学生搞起了“函数曲线训练营”。

训练内容不复杂，就是画图。一张A3纸，要画出基本函数的图像，再根据条件平移、伸缩、反射。刚开始学生们抱怨，说比刷题还麻烦。张涛就在黑板上画了张图，以正弦曲线为例，从y=sin(x)开始，一步步演示变化过程。“看着就行，”张涛拍拍学生们的肩膀，“不像考试，考试就考你知不知道怎么变。”

还真有效。没几天，班里几个最头疼函数变换的同学，开始主动找张涛问问题了。数学课代表小王，眼睛贼亮，本来成绩也就中上，现在经常趴在张涛办公桌前，拿着张张函数图像磨叽：“老师，这个反函数怎么对称线都不垂直x轴啊？”

张涛Starting要解释，小王突然“啊”一声：“等会儿！我发现规律了！反函数的对称轴，都是原函数图像过原点的对称轴……”张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这小子，上课睡觉，课外研究起函数来了！不过，这觉悟，倒是比他强。

下课铃一响，几个“问题学生”冲张涛喊：“张哥，老带我们飞！”张涛笑着摆摆手：“少贫嘴，赶紧收拾东西！”

刚走出教室，就碰见教务处的王主任。王主任挺客气：“张老师，听说你那几个调皮蛋，现在上课跟打了鸡血似的？”

“瞎说，”张涛揉揉眼睛，“就那样。”心里却挺高兴，这函数曲线训练，还真管用。

“那敢情好，”王主任拍拍他肩膀，“教学嘛，就得找出适合学生的路子。你那方法，我觉得挺有意思。”

王主任走后，张涛晃晃脑袋，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跑到操场，看着学生们跑操，心里琢磨着，这教书，真不是光靠嘴皮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