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节间操，张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了。一上午四节课，从早讲到晚，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。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，他差点没栽倒在地。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学生们的嬉笑打闹声。

“老张，你这节课讲得真带劲儿，不过我都没听懂啊！”一个瘦高个男生挤眉弄眼地说。

张涛转过身，故意板起脸：“你说什么？上课睡觉，下课装乖？你小子是聪明，还是找打？”

那男生吓得一激灵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

“比如什么？”张涛步步紧逼。

“比如……比如你这节课讲得太快了，像坐火箭似的。”男生自知理亏，开始耍贫嘴。

张涛懒得跟他计较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刚进办公室，就看见老王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。老王是学校的老教师了，身材微胖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老王，我这节课差点没把我送走。”张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
“哟，这节课能把你送走，说明你这课有水平啊。”老王放下报纸，递给张涛一杯茶，“来，润润嗓子。”

张涛接过茶杯，一饮而尽：“还行吧，就是后排那几个老油条，把我当猴耍。”

“哈哈，那几个小子不就这样吗？你总不能指望他们认真听讲吧？”老王笑着摇摇头，“不过，我觉得你这课挺成功的。”

“成功？我怎么觉得是失败？”张涛苦笑。

“你想想，他们至少在课堂上没睡觉，还能跟你互动，这已经很不错了。”老王安慰道，“再说了，教书不就是这样吗？他们能开点小差，说明你这课还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
张涛摸了摸下巴，半晌才说：“老王，你说我是不是太轴了？”

“轴？不，你这不是轴，是认真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得学会变通，有时候得让学生觉得好玩，他们才愿意学。”

张涛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谢谢老王。”

“行了，赶紧备课吧，下午还有两节课呢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记住，教书是门艺术，不是流水线作业。”

张涛走出办公室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。是啊，教书不能太死板，得让学生觉得有意思，他们才能真正学到东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教室走去，准备迎接下午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