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学没几天，高一（三）班就给我找事儿。具体来说，是班里十几个男生集体给我使绊子。起因简单得可怜——我让他们订的《庄子浅注》买错了版本， diagrams.netless printout里的注释少了一半，导致他们看不懂。

我站在讲台上，看着下面那帮小子或揣着手，或玩着手机，脸上挂着“老师，你解释下这句”的虚伪笑容，心里门儿清。这不是看错版本那么简单，这是他们觉得我讲课讲得太“水”，想用这种极端方式给我点颜色看看。

“啪！”我直接把那几本错版书摔在讲台上，“都多少大孩子了，订书还得我操心？自己买书都看不了，来学校干什么？”

底下瞬间安静了，估计是没料到我能当场发飙。我扫视一圈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谁让你们买这个版本的？记不记得？”

十几个学生面面相觑，谁也不吭声。有个叫李壮的，平时咋咋呼呼的，此刻脖子梗得老硬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您……您忘了说了。”

我没理他，直接走到最后一排，拿起李壮的手机，屏幕上是游戏界面。我丝毫不客气，“啪”地拍在讲台上，“作业交了吗？笔记做好了？”

李壮脸一红，嘴唇哆嗦：“没……没交……”

“哦，”我点点头，像下了什么判决，“放学留堂，把《庄子》前五章读熟，逐句翻译，交上来。明天我再检查。”

那帮小子彻底傻眼了。留堂？背书？还是《庄子》？这难度，比当年我高三复习还难。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吹牛的王磊都大气都不敢喘。

我转身背着手走回讲台，冷冷地抛下一句：“自己反省反省，我是教语文的，不是你们爹妈。”

说完，我也不管他们，直接开始讲《赤壁赋》。那帮小子虽然坐那儿，但我敢断定，脑子里全乱了套。有的在想怎么补上作业，有的在想下次还怎么针对我，还有的直接后悔了——他们根本觉得我是个煞星。

下课后，李壮跑过来找我：“老师，那……书钱能不能我赔？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赔书？你有钱吗？与其赔书，不如把心思放正。知道为什么让你们读《庄子》吗？”

李壮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