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。张导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。她感觉后背挺得笔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发张导的耐心极限。

“林小鹿。”张导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明天早上十点之前，签了。”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，扫过她苍白的脸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林小鹿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紧：“张……张导，这合同……”她指了指那哗啦啦的条款，“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多？”张导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你在质疑我的决定？”他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或者，你在怀疑我的能力？”

林小鹿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张导今天脾气不好。电视圈水深，他是内行，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，不是靠运气。她闭上嘴，手却悄悄握紧了桌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张导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林小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着一丝烟酒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，心跳像擂鼓一样响。

“签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“签了，明天可以请假一天。”

林小鹿咬着唇，睫毛在眼眶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，张导是唯一一个对她动过心的人。可后来，她不小心撞见他和一个女明星在酒店楼下亲热，从此就翻脸了。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这么冷硬的一面，没想到……她偷偷瞥见合同末尾有他的签名，龙飞凤舞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鹿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知道张导今天心情好，可她不能签。这合同不是简单的助理协议，背后一定有猫腻，她直觉得很。

张导见她犹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一把抓起合同，往她面前一扔：“林小鹿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林小鹿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睁开，伸手抓起笔，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笔尖划出了歪歪扭扭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