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林薇盯着雨幕里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伞沿上敲了敲。

"江浩？"

他好像听到声音了，转过身来。近视眼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，但林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几年不见，人高了不少，西装穿得板正，整个人像块冷静的玉石，只是眉眼间还是那副熟悉的温柔。

"你……怎么在这？"林薇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。雨声太大，她不得不靠近才听清他的声音，"伞……需要我帮你撑吗？"

他摇摇头，雨水顺着司机器的帽檐往下滴，在人行道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"不用，我等车。"他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"怎么？也下班了？"

"嗯。"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套装，"就快迟到了。"说着伸手准备把伞完全转到他那边去。指尖刚碰到伞骨，手腕突然被他握住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要挣脱。江浩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，力度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完全动弹不得。"别动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固执，"雨太大了。"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第一次江浩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两人之间拉开过一码的距离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又像隔着山南水北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，那眼神让她想起小时候，他蹲下来教她认字的样子。

"好久不见。"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的，"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"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江浩追过学校里三个系的系花，最后却和隔壁系的系草走到了一起。那时候她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，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："薇薇，我们以后还是朋友，对吧？"

他们是朋友啊，至少名义上是。

"你在等车？"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试图把气氛拉回正轨，"我送你一程吧。公司离地铁站不远，顺路。"

江浩笑了，是那种没 докрасна 的，嘴角微扬的浅笑。"不用麻烦了。"他看了看手表，"我约了人，得快点过去。"

林薇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知道他指的是谁，那个前女友。难怪他那么客气，连手都没再跟她牵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