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骞在朱雀楼顶又站了半晌，晚风使劲往他脖子里钻，刮得他骨头生疼，可他愣是没动。下怀药的事，像块狗屎糊在脸上，洗不掉，闻着还臭。成济那小子，仗着他爹是国师，那叫一个横，上次的药是他递的，刚推了就后悔了，可人已经跑了。拓跋骞盯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宫城，胸口那股气又往上窜，把他的肝火都勾出来了。

他想起司空绾那丫头。上辈子，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帝姬，最后却为了个男人害死他。这辈子，好不容易再遇见，好不容易看清，可这世道又太逼人。他得护住她，哪怕用他皇帝哥哥不待见他的方法，他也要把她留下。至于那些不着调的男人，他拓跋骞还没那个闲工夫跟他们耗。

“殿下，夜深了，风大，该回去了。”宫人小心翼翼地上楼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拓跋骞没回头，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：“知道了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马车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他想起司空绾白日里那副担忧又倔强的样子，眼睛都熬红了，就因为他随口一句『天气冷，早点回宫』。她回敬他一句『王爷言重了，奴才再熬熬』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他身份的敬畏，只有纯粹的不 trust him 到家。

他靠在车壁上，心里那股气又往下沉。成济那小子，每次都像个甩不脱的影子。这次下的是慢性药，不是说几次就能起效的吗？他拓跋骞用不着这种阴损手段，但成济偏不信邪。也好，正好借着这机会，让那小子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。

马车在一个僻静的宫苑外停下。守卫见是他，立刻恭敬行礼：“王爷。”

“让成国师滚出来。”拓跋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守卫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成国师……他不在啊，刚出宫去了。”

拓展骞挑眉：“他没说他要去哪？”

“回王爷，他……他说去城外别苑会朋友。”守卫小心翼翼地回话。

“会朋友？”拓跋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呵。”

他派人去查了，果然，成济去了城东，那里藏着不少宫女太监的姐妹花。拓跋骞让人备马，亲自去了。夜色下，城东别苑灯火通明，人影晃动。成济正搂着一个花魁的腰在转圈，嘴里还说着什么甜言蜜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