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骞踏进未央宫时，天色刚蒙蒙亮。宫门公公叉着腰，脸上堆着笑，谄媚地低声道：“王爷，圣上召您，有要事商议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脸一沉，那公公立马怂了，赶紧把宫门又推开了几分，陪着小心：“王爷，您请……”

拓跋骞没理会他，大马金刀地往里一坐，椅子被他砸得咯吱响。里头侍立着几个宫女太监，见他来，立刻噤声跪地。

司空绾坐在上头，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，只插了支简单的白玉簪。她穿着件素色宫装，本就清丽绝伦，此刻眉头微蹙，看着手里的折子，显然有些心烦。

她抬眼时，正好对上拓跋骞冰冷的眼神。男人高坐于龙椅之上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。前世，他也是这样，冰冷，傲慢，唯独对她，除外。

“说吧。”她没有起身，声音平淡。

拓跋骞斜倚着椅背，双手抱胸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怎么，本王让你失望了？本王封你为帝姬，你倒好，连本王的面都不见。”

司空绾挑了挑眉：“本宫在自己的地盘上，见不见你，需要向你报备？”

这话明显是刺他。拓跋骞眉头一挑，周遭气压骤降。那几个胆小的宫女太监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“拓跋将军，”司空绾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忠心耿耿，本宫历来敬重。但如今，朝中暗流涌动，你若再插手，怕是会掀起一场更大的腥风血雨。”

拓跋骞嗤笑一声：“王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你未免太小看我，也太小看本王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过来，停在司空绾面前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宫廷特有的熏香，让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
“司空绾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还记得这玉佩吗？”

司空绾心中一紧，下意识握紧了手心的玉佩。那块玉佩已经裂成两半，冰凉的裂痕刺痛着她的指尖。

拓跋骞伸手，轻轻掰开她的手指，将玉佩夺了过来。他看着那两半玉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却重重地扔在地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裂了，便扔了吧。”

司空绾愣住了：“你……”

“扔了它。”拓跋骞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忘了它。”

他的目光灼灼，直直地盯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看穿：“前世，你为它伤心欲绝，最终香消玉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