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，这玉佩裂得这么重，还能不能补上？"司空绾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
侍立在侧的宫女低着头，小声道："回娘娘，玉器碎了，怕是没法再复原了。"

司空绾没再说话，只是继续摩挲着那件残破的玉佩。她的指尖划过裂痕时，微微停滞了一下。

前世……她想起前世，想起那个同样坐在临湖亭子里，却对着她巧笑倩兮的男人。也是残阳如血的时候，他递给她一枚玉佩，说这是他特意从江南寻来的。

"绾儿你看，这件玉佩可特别了。"拓跋骞的声音带着笑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天上的霞光。

司空绾盯着他，眼眶忽然红了。她记得那天的风，记得他的声音，更记得后来那场突如其来的谋反……她记得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，记得他最后那句"绾儿……等我……"

"嘶——"司空绾猛地捏紧了玉佩，碎片硌得她指尖生疼。

宫女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"娘娘，您小心……"

司空绾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松开手。她转头望向亭外的湖面，水波荡漾，映着天边最后的晚霞。

"真可笑啊……"她低声自语，"明明都经历了这么多，为什么还是忘不了？"

前世今生，她为他伤心，为他愤怒，为他……付出了所有。到头来，却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。

"报——"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
司空绾皱眉，起身迎了出去。只见几个侍卫簇拥着一个人，正匆匆走向临湖亭。

当看清来人时，司空绾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来人是拓跋骞……不是，是当今圣上拓跋炎。

他穿着一身明黄的王袍，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，但看向她的眼神，却异常柔和。

"绾儿，"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味道，却又多了几分陌生的疏离，"朕……想见见你。"

侍卫们退下后，气氛顿时安静下来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
司空绾盯着拓跋炎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拓跋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"朕知道……你一直很恨朕。"

司空绾心中一震。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。

"朕知道……朕的前世欠了你很多。"拓跋炎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愧疚，"……可有些事，不是朕能控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