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送来的风带着点凉，张薇薇缩了缩脖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。手里的合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，刚签完甲方那边的，现在又轮到陈子遇这边，可这人还是老样子，闷闷不吭声的。

"陈子遇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"麻烦你签个字。"

陈子遇把墨水笔搁在桌上，头都没抬，"嗯。"

张薇薇被他这么一来，手心又冒汗了。都处了这么久，这点儿小场面都应付不过来，她自个儿都觉得丢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试着问："陈总，这个合同……有什么问题吗？"

陈子遇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张薇薇觉得他今天的目光格外冷，像要把人冻成冰雕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"没问题。"陈子遇把合同推到她面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签吧。"

张薇薇咬着笔杆，手心把墨水都抹得花里胡哨的。她盯着那红色的字迹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？平时在办公室装出来的那点殷勤，全在这签字的时候没了。她偷偷瞟了一眼陈子遇的侧脸，那人正低头看电脑，感觉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。

"签好了。"她把合同递过去，小声说。

陈子遇接过，手指很自然地碰了一下她的，那瞬间的凉意让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本子递歪。他没说话，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，这才收回手。

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更红了。他这是……故意的？想到这，她有点怦怦直跳。陈子遇这人虽然看着冷淡，可是一想到他帮自己挡了甲方那老贼的难堪，心里又暖暖的。

"咖啡。"她突然说。

"嗯。"陈子遇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
张薇薇接过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"，其实心里有点感动。这温热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觉得舒服多了。她偷偷看了眼陈子遇，这人居然还坐在那里看文件，连抬头都没。

她心里偷偷乐了：这人真是……表面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挺好说话。她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"陈总，你忙。我走了。"

"走吧。"陈子遇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却难得带了点认命。

张薇薇心里欢天喜地地走出公司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在朋友圈发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