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宾客散得差不多，林薇才敢从婚礼 салона 里溜出来。冷风一吹，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。手里的包包沉甸甸的，那是她爸妈偷偷塞给她的，说万一要是被前夫的人堵住，就用来挡一下。

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会儿，最好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小姐，林小姐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薇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她看了八年也厌烦了的温柔笑容。

是江哲！她前夫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江哲？你……你来了？” 林薇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睛没敢直视他。

江哲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那笑容没变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“来参加你的婚礼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 他轻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
林薇觉得胃里一阵翻搅，她想起三天前签离婚协议时，这个男人也是这么笑着对她的。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婚礼，” 江哲突然打断她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但是，我不希望你在我的婚礼上，表现得像个……像个怨妇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林薇的礼服，那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拖尾裙，价格不贵，但打理得干净整洁。

林薇下意识攥紧了包包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林薇，看着我。” 江哲突然加重了语气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我的前妻了。以后，你只需要记住，我是你的丈夫，江哲。你还记得怎么对我笑，怎么说话吗？”

林薇怔住了，她看着江哲的眼睛，那双她曾经爱了八年的眼睛，此刻却像两张银行卡，每一分每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
“薇薇，你看我这么对你，是不是很没良心？” 江哲的声音柔和下来，像羽毛搔刮着她的神经，“但是，你想想，这些年我为你付出了什么？你毁了我多少事业？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她突然想起来，三天前离婚时，江哲好像说过类似的话。他一直说为了她，放弃了多少机会，牺牲了多少利益。

“现在……” 江哲往前凑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，“我回来了。你……还要不要我？”

林薇闭上眼睛，不敢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