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大半夜的，您老来这儿找活儿干？”我头没抬，白板笔在纸上一顿，唰唰几笔，给对面求签的大妈画了个 ass 条似的线条，嘴里念叨，“此卦大凶，出门遇鬼，速回！”

大妈刚想掏钱，老李建国乐呵呵地凑过来看：“哟，竺老板，最近生意不错啊？您这‘速回’八字挺灵的，我老婆前两天算的也是这个，结果她真在商场门口撞见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，吓得直哭。今儿路过，看她人模狗样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笔尖一顿，“那是我瞎写的，老婆信那玩意儿，纯属巧合，巧合！”

“嘿，竺老板您太谦虚了，”老李建国一脸崇敬，“您这哪是瞎写，这是真有本事！您听说了没？最近城里头可热闹了，都在传您的故事！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停下笔，有点不耐烦：“传啥？我一天到晚除了抓小偷就是除鬼，累成狗，有啥值得传的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李建国竖起大拇指，“都说您是捉鬼大师，前脚把个跳大神的臭婊子撂倒，后脚就能把闹楼的吊死鬼劝回家。现在又多了个本事，都说您能给逝者通灵，让活人跟他们说话！嘿，连殡仪馆的老王都找上门来，非让您给他那老伴儿‘问问’，说是死了也想知道儿子最近咋样了。”

殡仪馆通灵？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天儿越来越邪乎了。这就跟说我是孙悟空似的，抓个猫精就成大英雄了。

“纯属扯淡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顶多就是个阴阳眼，看东西多，跟死人说话？我胆儿还不够大，他们那怨气，啧啧……”

“嘿，您可别谦虚了！”老李建国凑得更近了，“现在街坊邻居见面，都说竺大师是维护民俗文化的英雄！说是您仗义执言，替天行道，现在连县里头都来了人找您，问您愿不愿意去给博物馆当顾问呢！”

我差点被手里的白板笔砸到脚上。顾问？我连初中学历都没有，瞎懂啥文化？就凭我抓过的几只野孤魂，还能当上民俗顾问？这年头发奖金、发荣誉，连抓鬼都跟爱因斯坦搞相对论似的，得给国家荣誉感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在这儿灌迷魂汤了，”我扔下笔，站起身，“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赶紧回你们派出所，这片儿归你们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