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摇摇头，心里又好笑又有点紧张。她指了指不远处积水汇成的小水洼，小声说：“您……您小心点，这地上全是水。”

陆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他微微侧身，示意林晚走在前面，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绕开水洼，黑色的皮鞋沾了不少泥点子，但他似乎毫不在意。这老哥还真是细心。

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交错叠影。晚风吹过，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湿润，把林晚额前的碎发吹到脸颊上，痒痒的。她能感觉到陆沉身上带着的水汽，还有那种淡淡的、属于男人的清冷气息。

走到楼梯口时，陆沉停了下来，转过身看着林晚。路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，他眼神里的情绪有些复杂，具体是什么，林晚看不太清，但她莫名觉得有点心虚。

“老师，”林晚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也经常来学校？”

陆沉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地应了一声：“偶尔。”

“那您怎么知道我住这里？”林晚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想起之前在图书馆，好像他也出现过，那时候她以为是偶然。

陆沉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深沉了些。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递给林晚：“你的书……” 林晚下意识地接过来，才发现里面湿漉漉的，根本不是她的书，而是他自己的风衣。她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陆沉打断她，语气有些干涩，“路上顺带的。走吧，天晚了，回去小心。”他说完，便转身往楼梯上面走去，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巾，又看了看脚上被泥浆沾湿的鞋子，突然有点明白，也许，这就是传说中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吧。

她加快脚步跟上，爬完楼梯，回到宿舍楼下时，林晚才松了口气。她回头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，路灯下，陆沉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。

“唉……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