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全是水，林晚的鞋子早就湿透了，咕叽咕叽响。她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，走到楼梯口往下看，嘿，底下还是一滩水。这雨来得急，教学楼的阶梯简直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
"林晚同学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晚抬头，陆沉站在楼梯拐角的 security 监控旁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便服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手里还拿着个雨伞，正弯腰帮她扶着书。

"陆教授。"林晚脸有点红，"我、我谢谢你。"她觉得这人要么是瞎帮忙，要么就是故意的。上次课间休息，她也忘了带伞，好像是陆教授帮她叫的外卖。

陆沉没说话，接过她怀里最上面那本厚重的书，"怎么每次都选顶楼？"他指了指教室楼层指示牌。

"因为..."林晚想说因为风景好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自己选这儿纯粹是运气不好，每次选的课都在最高层。这选修课是计算机系的，她本来只想随便选个满学分，谁知道选了陆沉的课，老师讲课风格温吞，但特别耐心，课后还会留时间答疑。

"因为喜欢这里？"陆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我可听说，这间教室风景最好，适合打发时间。"

林晚脸更红了，"哪有..."她想说那是她瞎说的。

"那你打算怎么上来？"陆沉把伞塞给她，让她举高些，"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"

林晚看着他，一把伞在他和她之间撑着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后的清冷气息。她想了想，"我找找看有没有楼梯口的水排。"

"不用找了，就在后面。"陆沉指了指教学楼侧面，"那里有个备用楼梯，不过得走楼梯间，有点黑。"

林晚点点头，准备走过去。走到近前，陆沉突然开口："刚才那节课，你好像有些走神。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熬夜追剧，今天早上又睡过头，确实有点恍惚。她小声说："我昨晚没睡好。"

陆沉嗯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保持伞的位置，没让雨水打湿她的书本或头发。

备用楼梯间确实黑，只有应急灯微弱地亮着。林晚摸索着走，一想到刚才在楼道里差点摔倒，害得陆沉要下来扶她，就脸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