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总是格外安静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故意打翻了颜料盒似的。陆沉正在批改作业，眉头微微蹙着，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眸偶尔落在窗外发呆。他是个刚三十出头的大学生物老师，长得斯斯文文，戴个眼镜，温温吞吞的性格，学生们都很喜欢他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陆沉合上作业本，伸了个懒腰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。刚一抬头，就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紧张兮兮地抹着额头的汗。

“陆老师……”林晚的声音有点怯，“我，我有点东西想给你。”

陆沉挑眉，接过她递来的小纸包，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巧克力。这是她上周看他似乎没吃午饭，偷偷藏在包里塞给他的。这种小动作，让陆沉心里莫名有些暖意。

“谢谢。”他简单应了一声，推了推眼镜，“你还有事吗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那个……下周五，我们学校有青年教师论坛，您要是方便的话……”

陆沉愣了愣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我可能要回去一趟。”他老家在附近，父母年纪大了，偶尔需要去看看。他以为林晚是找他帮忙。

林晚眼睛瞬间黯淡下来，声音很小：“啊……”

见她这样，陆沉心里也不舒服，放缓了语气：“怎么了？论坛对你很重要吗？我可以帮你看看日程，看看有没有空。”

林晚摇摇头，把巧克力又往他手里推了推：“不是的，谢谢老师。我就是……一眼课，突然有点紧张。”说完，她飞快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陆沉看着她紧张又可爱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担心，第一次嘛，紧张很正常。我会去看的，就算没空，也会让办公室帮忙问问。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蒙了水：“真的吗？谢谢老师！”她一下子抓住他的衣角，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
陆沉无奈地笑了笑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手感柔软。“走吧，我送你下去。”他拿起外套和公文包。

下楼的时候，两人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里。林晚像只小蝴蝶似的，时不时碰碰他的手臂，小声地问着各种不着边际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