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霖，你给本宫做的点心，怎么又有一半成了面疙瘩？”皇后娘娘端着精致的糕点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那糕点本该是粉嫩透明的芙蓉糕，如今却粘成一团，黏糊糊地贴在盘底，像块化不开的猪油渣。

盛霖赶紧弯下腰，脸上堆起笑。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绿裙，袖口还打了补丁，跟旁边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。她捏着衣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是……是奴婢笨手笨脚，娘娘您息怒。”

娘娘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，那声音震得碗筷都跟着晃悠。满桌的精致摆盘瞬间乱了套，茶水洒出来，在紫檀木上晕开一片深色。盛霖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面前的蜜饯盘子也捏碎。

“笨手笨脚？”娘娘指着那团面疙瘩，声音像淬了冰的刀，“本宫前几日还夸你手巧，这几天怎么越发歪歪扭扭了？啊？”

盛霖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小心翼翼答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最近手气不好。”这话听着像借口，可她心里清楚，是娘娘的手下故意捣乱。御膳房里，那些嬷嬷和宫女联合起来，就为能把她赶出宫去。

娘娘眯起眼：“听说你前日偷喝了御茶园的茶？还有人说你在御膳房藏了私房钱？”顿了顿，她话锋一转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能在这宫里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盛霖垂首，心里骂了一句“老虔婆”，面上依旧笑眯眯。她绞着手指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奴婢哪敢啊，娘娘要是信不过奴婢，直接换人便是。”

娘娘看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气得差点把茶杯捏碎。正要发作时，外面太监连声吆喝：“太子驾到！”

皇后立刻换上满面春色的模样，起身笑道：“太子来了，快快请坐。”又对盛霖呵斥，“还不快去准备茶水！”

盛霖连忙起身，心里撇嘴。典型的笑面虎，主子在前就装好人。她端着茶盏走进偏厅，恰见太子李翊坐在窗边看折子，指尖把玩着铃铛，时不时抬眼扫过来。

盛霖心里一紧，脸上却堆起笑。她小跑几步，拉开椅子：“太子殿下。”茶盏递过去时，手心还是烫的，也不知道是茶水热还是手心慌。

李翊挑眉：“这么巧？”他放下手里的折子，铃铛叮当作响，声音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