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白布里沾的面粉刚蹭掉一层又沾上新的。她没吭声，估摸着这宫女是冲着她来的。前阵子新来的，嘴巴尖得很，仗着家里有点门路，总爱拿捏新来的太监宫女。盛霖无视她，自顾自擦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弄点啥下饭。今儿白天的馒头太硬，啃得人牙都酸了。

“啧，真是个榆木脑袋。”宫女撇撇嘴，自顾自把袖子卷到手肘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厨房里头，不是光会擦桌子便是。今儿太子备了宴，御膳房的张师傅临时发了高热，你……”

“我啥？”盛霖停下手，转过身，抹了把脸颊上的面粉，“宫女姐姐有事就直说，我手头上忙。”

那宫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：“你新来的，没资格上御膳房。太子备的宴，是给几位皇子贺寿的，张师傅病了，配菜没人做，你……”

“哦，配菜啊。”盛霖哼笑一声，弯腰捡起旁边半旧的菜刀，“宫女姐姐这么大个人，还不知道配菜是干啥的？就是配着主菜吃的码子呗。我山里人，小时候连兔子都见过，做点配菜还不成？”她说着，不轻不重地在那宫女脚边站定，刀背往地上一撂。

那宫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有点嘲笑的意思：“哟，口气倒不小。你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？御膳房做菜，那是死规矩多得很。别到时候把主子们都噎着了，你担待得起？”

盛霖没理会她，转身进了库房。库房里人来人往，都是些忙活的。她好不容易挤到打杂的小太监跟前，指了指一个角落，低声问：“那个……切墩的师傅能不能教我几手？”

那小太监正忙着搬运箩筐，没抬头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哦，有活儿就麻利点儿，别杵着。”

盛霖也不计较，自顾自找了个角落，开始收拾那里的菜角。都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，葱根、菜梗子、还得挑拣去坏的。她一边收拾，一边琢磨着，这几位皇子听说都不太对劲，今天又是给谁贺寿来着？算了，管他呢，干完活儿走人。

擦桌子的活儿是干不完的，可厨子汗活儿她有的是经验。没过多久，她便瞅见一个管事模样的太监在发愁，旁边堆着不少配菜。那管事叹了口气：“张师傅病成这样，剩下的活儿谁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