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霖哼哧哼哧擦着矮凳，擦得一块白布快变成浆糊了。旁边瓷墩上坐着个宫女，正慢悠悠卷袖子，瞅她那副埋头苦干的架势，嘴角噘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喂，”宫女忽然伸手，“你擦慢点，那凳子旧了，怕是要散架。”

盛霖正擦到第三遍，被这声突然的叫唤吓得一个激灵，白布滴答掉块布条。她抬起头，对上那宫女白净的小脸，小声嘟囔：“怎么…怎么着？”

“我说的，你听不见？”宫女把卷好的袖子往桌上一扒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嘿，新来的也不见得个个是傻子吧？那管事挑人，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？”

盛霖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自己这身沾满灰的路边摊粗布衣裳，哪是进得宫里的？她憋着火，小声回：“我…我只是没见过擦凳子…要那么仔细。”

“哼，”宫女轻哼一声，“那是你自己不用心。你看看我，才擦一遍，跟新买的一样。不像某些人，连块破布都伺候不好。”说完，她起身拿起旁边刷子，唰唰两下就扫完了那区域的灰尘，特得意地拍了拍手。

盛霖看着她那副小鸡啄米似的动作，又看看自己磨得手掌发红的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凭什么？就因为自己是不识抬举的新人？她没吭声，转过身继续埋头擦凳子，心里却暗暗发誓，早晚要让这宫女知道，擦凳子这种事，她盛霖玩得比她还溜。

正擦着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管事的声音：“那个…擦得不错的姑娘，等下到我这边来一下。”

盛霖心里一紧，暗道完蛋，八成是刚才那宫女告状了。她手忙脚乱把布叠好往旁边一放，拍拍手让自己镇定，跟着管事往御膳房后厨走。

后厨比她想象的要大，灶台高得她得踮脚。一群厨子正围着那几口大锅忙碌，热气腾腾的，刀叉碗盏叮当作响。管事一指角落里的小灶：“盛姑娘，你先跟着王师傅学学。伺候太子宫里的差事，可别给你这身手艺耽误了。”

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手脚麻利点，别乱动。太子宫的菜，半点马虎不得。”王师傅声音粗嘎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盛霖知道厉害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王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