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了半晌，终于把那股喉咙里的火气压下去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。我刚才是看情况不对，先保命。要不是你慌得乱跑，咱们都得死在那堆垃圾里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建筑废墟，“那帮怪物说不定还在外面转悠呢。”

瘦猴嘿嘿直笑，那两颗大门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。“我那是怕死，老王你那叫知难而退。”他往后缩了缩，怀里那块压缩饼干都快被他捏碎了，“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拉过我两顿汤的份上，我现在连块干粮渣都不想分给你。”

老王被他噎得差点又咳嗽起来，低声骂道：“你小子记仇是吧？行，需用东西你先亮出来，咱们商量商量。”

瘦猴哼一声，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干，往老王面前一扔。“就剩这么多了，你拿去填缝子吧。”

老王伸手刚要碰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他盯着瘦猴，声音冷下来：“你刚才明明还有一块，怎么现在就剩半块了？”

瘦猴一愣，随即脸一沉，脖子梗起来：“我吃了一半怎么了？难不成老王你还能吃了不成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嘶吼，提醒着他们，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。老王眯起眼睛，缓缓道：“你自己说，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一块？”

瘦猴被说中心事，脸涨得通红，但嘴硬道：“你少胡说八道！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老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直接一巴掌拍在瘦猴脸上。

瘦猴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捂着脸嘶吼起来：“你敢打我？！”

“打你轻了！”老王站起来，双手掐住瘦猴的脖子，“那块饼干，我要回来。”

瘦猴拼命挣扎，但老王力气大得多，越挣扎越难受。瘦猴喘着粗气，眼看就要喘不过气，突然嘶声道：“别……别摸我嘴……我给你……”

老王松手，瘦猴瘫在地上，急促地咳嗽着。老王蹲下身，捡起那半块饼干，掰成两半，把其中一块扔给瘦猴。“以后别耍花样。要不是看在还能用的份上，老子手里的砖头可没少吃亏。”

瘦猴接过饼干，囫囵咽下去，感激地点点头。

“起来，”老王指了指远处黑暗中的两点火光，“看见那烟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