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们几个，没看见这老头在忙活吗？瞎凑什么热闹？”白茶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刚才那几个小厮现在脸都快绿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白、白茶姑娘，小的们……”其中一个被甩一脸糖稀的小厮结结巴巴，手里的帕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白茶摆摆手，“赶紧的，把打翻的糖葫芦收拾干净，再给老头子换根新的。要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这样，直接滚出长安城。”

几个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去了。白茶斜靠在旁边肉铺的柜台边，叼着根刚买的糖葫芦，慢悠悠地舔了一口。糖稀有点焦，但山楂还是脆的，正好解腻。

“这位姑娘，您……您是？”卖糖葫芦的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敬畏。白茶认识他，这是城东王员外家豁达的旧识，以前总给她留着最好吃的山楂。

“白茶。”她挑挑眉，“听说你被他们欺负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老头眼圈一红，“小、小的们喝多了，不是有意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白茶嗤笑一声，“酒壮怂人胆，遇事就只会动手动脚。王员外要是知道，非得活扒了你们的皮。”

老头吓得一哆嗦，连连磕头：“是是是，白姑娘教训的是，小的们该打该罚，绝不抱怨。”

白茶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，突然开口：“这糖稀是你们家自己熬的吗？”

老头一愣：“回、回姑娘，是、是。”

“味道不错，”白茶眯起眼睛，“明天再给我熬一锅，记得别糊了。”

“好、好的，姑娘稍等，小的这就去放盆水。”

看着老头颠颠跑开的背影，白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她可不管什么王员外不王员外，敢动她的东西，就得付出代价。不过，刚才那几个小厮的态度，倒让她起了点兴趣。

顺着人流往前面走，白茶脚步不紧不慢。长安城的人都知道，这姑娘不好惹，可偏偏又神秘得紧。有人说她是前朝遗孤，有人说她是富可敌国的商人，还有人猜她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传人。没人知道真相，但所有人都畏惧她的“长安第一拽”的名声。

“姐，咱们真的要绕远路吗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