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了口烟，呛得咳嗽了两声，狗尾巴草从嘴里滑出来，在泥地上一弹，没了影。“着什么急，小辣椒？”我啐了口唾沫在泥地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？”

门口站着个穿红裙子的小美人，具体多美我懒得细看，那眼神儿贼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手里还端着个陶碗，碗里的米酒还剩小半，一看就是刚才跟着我进来时点的。“我说苏小鱼，你再不滚出来，这镇子里的人都要以为你小子是懒驴拉磨——又懒又横！”她声音又脆又响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叫。

我慢悠悠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门口。雨水顺着我的破蓑衣滴下来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“怎么着，小辣椒，又想干嘛？”我吐了口烟圈，烟雾在雨里散开，像条死蛇。

“还敢耍嘴皮子？”她眼睛一瞪，“你那点酒钱还没给呢！还有，上次的桃花酿也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我打断她，伸手操起桌上那块油腻腻的木牌，“算我苏小鱼倒霉！这二十两银子，你拿去！”我把木牌塞给她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
“欸？”她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拦我，“你等等！这可不成！”她指着木牌，“这是酒馆的牌子，你怎么拿走？”

“懵逼了？”我回头踢了她一脚，“这是公道钱！你那破酒馆收了我三次钱，一次给两两银子，一共六两！我这次还你三两，剩下的三两，算是你酒保费，懂吗？”说完，我不等她回话，转身就跑。

“喂！你这臭小子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喊。

我头也不回，扔了把狗尾巴草在身后，跑出酒馆。雨下得更大了，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，冰冷的雨丝钻进皮肤里，让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可恶！那个臭小子太嚣张了！”小辣椒跺着脚，在酒馆门口骂骂咧咧。她看了看手里的木牌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。“那破牌子…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？”

她把木牌插在腰间，端着剩下的米酒，冲进雨里，追了上来。

“你跑什么跑！那牌子是我赚的！”她气喘吁吁地追上我，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破斗笠。

我猛地一甩头，把斗笠扣在她头上。“雨大了，撑把伞吧，小辣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