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脚门儿跨进客厅，那股子鸡毛掸子灰尘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，让他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。“老王头，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”他嗓门不自觉地提了八度，活像头顶着个烧红的热炉子。

老王头正把掸下来的灰尘往簸箕里扒拉，听见动静，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嗨，我说磊子啊，你这回来得倒挺快。跟你说个事儿，咱们家这客厅，该‘开光’了。”

王磊差点被口水呛着。“开光？开什么开光？你该不会是跟隔壁老李学唱戏了吧？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个破旧的竹簸箕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摆着个扫帚，“就凭你这手艺？”

老王头这才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那把鸡毛掸子，上面都沾着点儿灰。“你懂啥！这是仪式感。你看这地，扫了几回了？还是那么个样儿。得乾干净净的，咱才能住得舒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你这刚下班，累不累啊？我这不是帮帮你？”

王磊一听这话，心里头忽然就软了那么一下。他确实累，累得只想瘫在沙发上，哪儿还顾得上这些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老王头，五十多岁的人了，还在这儿折腾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那你就继续扫，我上去冲个澡，然后 займусь 我那摊子事儿。”他指了指卧室，“我那些书，都扔在那儿好几天了，得收拾收拾。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：“那敢情好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光扫地可不行。还得擦擦桌子，拖拖地，还有……”他神秘地眨眨眼，“等会儿我给你个惊喜。”

王磊心里嘀咕，啥惊喜啊？这老王头，神神秘秘的。不过，看他那认真的样子，王磊也没再反驳，顺从地进了卧室。

冲完澡出来，王磊往客厅一瞅，老王头正拿着块抹布，吭哧吭哧地擦着茶几。那速度，不快，但挺稳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乐出声。只见那茶几上，原本堆着的瓜子壳、烟蒂、喝完的饮料瓶，现在都被老王头一一清理干净，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桌面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老王头见王磊看呆了，得意洋洋地一笑，“这叫‘一尘不染’。”

王磊挑挑眉：“行是行，就是……你这擦得，跟刚誊写完的卷子似的，太‘惨烈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