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长舒一口气，把脸从台面上挪开。油烟味儿混合着霉味儿糊了他一脸，恶心得他直咳嗽。这破台子，别说看了，洗干净都费劲。

他拖着步子往卫生间走，脚步都不想抬。卫生间那味儿，比这儿强不到哪去。水龙头底下永远湿漉漉一片，墙角堆着没扔的洗发水沐浴露，毛巾排着队挂在那儿，底下全是水渍。王磊皱着眉，只想冲进去洗把脸，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

可每次冲完脸回来，眼前还是那副惨状。牙膏牙刷挤在一块儿，毛巾湿哒哒的堆在一角，垃圾桶三天不倒，臭气熏天。他拖地的时候，水顺着没关严的龙头流，把刚擦干净的地面又弄得坑坑洼洼。

王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乱糟糟，胡子拉碴，眼角还带了黑眼圈。生活就像这卫生间，乱七八糟，没个正形。他鼻腔里一酸，想起老家。他妈每次来，都要把这卫生间里里外外收拾一遍，连马桶都要擦得锃亮。那时候，他可不是这样。

“哥们儿，日子是自己过的。”王磊拍了拍自己的脸，“总不能就这么烂下去。”

他跟老李提过，老李那个住处，干净得一塌糊涂。王磊当时不信，觉得那是老李瞎折腾。现在看来，老李那是真有本事。

得学学。王磊动了真格。

他先是把这卫生间里里外外地大扫除了一遍。地砖缝里的灰都抠了出来，墙角的霉点用洁厕灵仔细擦掉。做完这些，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但看着干净的地砖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
接着是收纳。王磊把所有东西都扔出来，一把火烧了那些发霉的抹布。新的毛巾买回来，分类挂好。洗手台上，牙膏牙刷都用小架分开，不会再糊在一块儿。洗发水和沐浴露都立在墙角，方便拿取。

最关键的是垃圾桶。王磊扔了那个旧的，买了两个新的，一个放干垃圾，一个放湿垃圾。每天倒一次，绝不含糊。马桶旁边，他放了马桶刷，旁边还贴了个小牌子，提醒自己每天刷一次。

最绝的是镜子旁边。王磊弄了个置物架，把常用的洗漱用品都放上去。牙刷、牙膏、梳子、镜子前面的洗面奶，一目了然。再也不用伸手到黑漆漆的柜子里掏半天。

王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虽然还是不太帅，但至少干净利落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