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云雯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毒酒的苦味像是刻在舌头上，她死死咬着唇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永巷深处冷得像地狱，阴气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，旁边倒下的闷响让她脊背发凉。

"扑通——"又一声，接着是压低的抽气声。景云雯眼皮颤了颤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地上的泥渣。地上沾着暗红的血迹，是个宫女，此刻已经没了气息。

"是谁？"景云雯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本是前朝将军之女，因父辈获罪被贬为庶人，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。初来时还有几个同病相怜的，如今死的死，散的散，就剩她一个在熬。

"这边——"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血腥味。景云雯猛地转头，只见阴影里站了个男人，玄衣玄发，腰间佩着柄寒光闪闪的剑，正是当朝战神萧秦。

他怎么会在这？景云雯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平静。"战神大人深夜至此，可是有何吩咐？"

萧秦没说话，目光扫过地上宫女的尸体，落在她身上。"她身上的玉佩，你认识？"

景云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手指腹地摸出块碎玉，"这是……礼部侍郎家的小姐，半月前也被关进来。"她刻意忽略萧秦探究的眼神，迅速掩饰道："卑贱庶人，哪里有 spare 心思管别人。"

"呵。"萧秦轻笑一声，在她面前忽然停步，目光灼灼："你比我想象的，活得更久。"

景云雯后背一僵，萧秦这人权势滔天，皇帝面前说一不二。他若是盯上自己，这永巷怕是熬不过今晚。她正想着要不要装疯卖傻，却见萧秦从袖中掏出颗丹药，"服下。"

丹药泛着温热气息，在景云雯手中微微发烫。她犹豫着："大人这是......"

"保命用的。"萧秦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景云雯默默咽了口唾沫，接过丹药塞进嘴里。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，可不知为何，她竟觉得这苦比从前那碗毒酒......还好些。

萧秦看着她，忽然道："我听说，皇帝最近在查古籍库。"

景云雯瞳孔微缩。古籍库是皇家秘藏，藏着前朝不少宫廷秘闻。若是被皇帝翻出来，朝局怕是要大乱。

"你手上有本《玉匣秘录》，能说说？"萧秦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