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，西厂捕快来报，顺天府发现一批禁书，还说那帮书生天天聚众喝酒，议论朝政——"太监尖着嗓子在景云门外喊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御道上的宫人脚步都紧了半分。

崇祯帝朱由检没动，正低头摆弄手里的玉扳指。碧玉上刻着缠枝莲纹，他十指掐着花纹转了转，忽然把扳指往地上一丢："拿去打更的铜锣里练球去。"

太监慌得差点跪了，赶紧捡起来揣怀里："可...可西厂曹公公盯着呢..."

"曹爱卿不是刚夸完朕日理万机么？"崇祯瞥向偏殿，声音压得最低，"发派里去，告诉曹先生，禁书是朕纳的性子，书生们喝多了，交宗人府问话就行。"

太监咽了口唾沫快步退下。朱由检站起身，接了内侍递来的龙井，茶沫滚到杯沿又蓦地弹开。他想起前世在宣德门城楼上出手的白磷火把，嘴角抽了抽。

"该剧本的!"一个清朗声音在御座后响起。崇祯回头，见六皇子朱慈烨举着本《天工开物》蹦跶过来，袖中摇着个黄铜罗盘："爹爹，臣弟用这个测了乾清宫的子午线误差，发现只有三寸！"

崇祯接过罗盘，铜面烫得能煎蛋。他随手转了个圈，罗盘突然"叮"一声跳起半尺高，再砸进茶盏里炸开朵金花。朱慈烨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"玩物丧志！"崇祯把碎铜抛向窗外，惊起一群白鹇。他忽然抓住儿子手腕，用玉扳指敲了敲："下次再这么吵，玩物就让你装进口里去。"

朱慈烨缩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"可这罗盘...是父皇给的新玩意儿..."话音未落，两名太监已跪满丹陛。

"旨意下，赐光禄大夫携珍馐百味游西市三日。"崇祯捻着胡须，看见内侍脸上的表情比他前世啃过的牛皮糖还精彩。他喝了口茶，又把罗盘扔给朱慈烨："顺便把李公子的碰天雷也买回来..."

殿外铜钟悠悠响三下，有太监颤巍巍进来："奴才...奴才刚在长春宫看见...看见贵人正在画..."

崇祯打断："画图。"他手指无意识卷着茶杯，身后忽然黑屏——前世から来た虚拟屏幕，此刻正显示着前世皇帝实录："画春宫图？"

"是...是画九九乘法表..."太监听到这话差点噎死，崇祯却愣了三秒，突然大笑："呵！把水彩笔给我拿来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