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冻得通红的鼻子朝火光那方向又嗅了嗅，冷风里除了松柴燃烧的噼啪声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飘过来。这味儿不赖，明显是烤肉的架势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过去抄个温暖的火塘，顺便看看有没有落单的猎物运气好。

正犹豫呢，前面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，几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，警惕地朝这边扫了过来。那动静挺扎眼，明显不是什么善茬。老王眼神一凝，抄起怀里半截断裂的冰锥，这玩意儿虽然不怎么样，但比光着手强。他压低身子，借着粗壮的雪松当掩护，一点一点摸了过去。

接近火塘那会儿，老王闻到肉香更浓了，还夹杂着一股酒气。他扒开最后一道树枝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微缩。

火塘边围着六七个穿着皮毛、 looks凶悍的山民，正围着篝火有说有笑，大块地啃着烤肉。中间那个身材最魁梧的家伙，约莫三十出头，浓眉大眼，下颌留着两撇钢针似的胡子，正捧着个兽皮酒囊猛灌。他旁边两个小子，也在嬉闹着抢一只烤好的野猪腿，其中一个还差点把火燎到眉毛。

老王没急着动手，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观察了一会儿。这些人看着蛮横，但火塘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肉也烤得滋滋冒油，倒是挺像那么回事。他本来只想顺手牵羊，领这件厚实的皮裘回山里挡挡风，眼下看来，收获比预想的要大。

就在老王盘算着怎么下手的时候，那领头的魁梧汉子酒劲儿上来了，指着火塘边的空地，吼了一嗓子：“老三，你小子磨蹭啥呢？再不上来，这肉都成骨头干了！”他说的似乎就是刚才抢肉那小子。

被吼的叫老三的小伙子，一脸不情愿地缩在原地，嘟囔道：“哥……我……我没抢到啊……”

魁梧汉子啐了一口，声音更大了些：“没本事就滚一边去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就叼着肉，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：“三弟，发什么愣？哥护着你呢，再说了，大块肉留给哥吃，你啃点碎骨头就行，省得饿死。”

老王看准机会，猛地从树后窜了出来，冰锥带着寒光直刺魁梧汉子心口。那汉子正被酒劲冲得脑子发懵，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胸口一凉，眼前一黑，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