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冷冽的北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他掐指掐了掐，离天黑还有个把时辰，这节骨眼上不能窝在这儿，得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。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山坳里似乎有点火光闪烁，像是篝火，但那地方离得不近，足有半里地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。”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篝火？兴许是哪个山民过夜？不管怎么说，暖和是暖和，能见见人总不是坏事。他不再耽搁，抄起地上的根枯木当拐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火光摸去。

越靠近火光，那气味就越明显，有肉香，还有浓重的酒气。老王心里有数了，多半是几个山匪或者猎户聚在这里，趁着冬天打猎喝酒。他压低身子，像只觅食的狸猫，悄悄绕到一棵大树后，往里偷看。

只见火堆旁围着四五个人，个个脸上带着刀疤，模样都不善。为首的是个身材瘦高，一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握着个酒葫芦，正呷着酒，目光贪婪地盯着旁边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肉。旁边几个小喽啰嘻嘻哈哈地聊着天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个冻得硬邦邦的元宝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头儿，这地方野猪多，就是风险大，要不是您有把握，咱们哪敢来？”

瘦高汉子冷哼一声，把酒葫芦往地上一磕：“风险大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鞭子，“老子手里的鞭子，比你们的命金贵！再说了，这荒山野岭的，除了咱们，还有谁有这本事弄来这么多野味？”

老王在树后听得直摇头。这帮孙子，口气倒是不小，还把自己吹得跟神一样。他本来对这拨人不抱什么好感，但转念一想，人活一张嘴，写得一手好文章又怎么样？真动了手，还不是得看谁的拳头硬？他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先看看这场戏怎么演。

酒过三巡，那瘦高汉子大概喝高了，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。他伸手把烤好的野猪往旁边一个年纪最小的喽啰怀里一塞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小崽子，嘴巴闭紧点，别给老子惹事！”那小喽啰吓得一哆嗦，哆哆嗦嗦地接过猪肉，却不敢说话，只是嘿嘿傻笑。

老王见状，心里有了计较。这帮孙子喝高了，正是下手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