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正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个旧摆件出神。那是个摔碎又粘合起来玻璃瓶，里面是几块温吞吞的鹅卵石。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把粉红色的窗帘吹得哗啦作响。陈默皱了皱眉，回头看了看是谁。“陈哥，是我，李娜。

李娜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脸上有点紧张，脚步在刚进来时就想刹住，但最终还是走了过来，站在他身后的两步远地方。“那个……陈哥，我这有个案子，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陈默没动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“坐。”

李娜依言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。“是市郊的案子，废弃的工厂那边。报案的是个老先生，姓顾，大概是住附近，发现厂子里面有两具尸体，报的警。”

“两具？”陈默终于转过头，眼神落在李娜脸上，“照片看了？”

李娜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“刚到的现场，鉴定科还在处理，照片还没出来。但现场负责人说，两男的，背后都挨了致命一击，姿势像是……像是自己在互相攻击。”

“互相攻击？”陈默眉头皱得更深了，“为什么怀疑这个？现场有什么别的情况？”

“监控是坏的，”李娜赶紧说，“厂子废弃好几年了，里面黑灯瞎火的。死者身份还没查出来，但现场负责人推断，可能是熟人，而且关系不好。”

陈默沉默了半天，又抬头看向窗外。夕阳正斜斜地照进来，给粉红色的窗帘镀上了一层金边，可他看着，却觉得一片灰暗。“查查报案的老顾，还有，厂子周围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。”

“老顾……我看了下，七十多了，独居，没什么特别的人脉，就是小区里挺和气的那种人。”李娜顿了顿，“周围……好像没什么大动静，就是前阵子有个租客搬走了，但跟这案子应该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了点头，“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，有进展随时联系我。”

“好的好的，陈哥。”李娜连忙站起来，拿起文件袋，“那个……陈哥，您觉得这事儿……”

“是不是你杀的？”陈默直接打断了她。

李娜脑子嗡地一响，脸上瞬间血色尽失。“陈哥！您说什么呢！我怎么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