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正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个旧摆件出神。那是个摔碎又粘合起来玻璃瓶，里面是几块温吞吞的鹅卵石。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把粉红色的窗帘吹得哗啦作响。陈默皱了皱眉，回头看了看是谁。“陈哥，是我，李娜。”

李娜推门进来，顺手关上。一股香水味飘进来，挺烈的。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，在灯光下晃晃荡荡的，有点晃眼。陈默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没坐。

李娜坐下，扭了扭，挺别扭的。她看着陈默，有点紧张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。“陈哥，有件事……我想问问你。”

“问吧。”陈默喝了一口水，是冰的，他喜欢这么冰的水。

“是这样的，前几天那个……张小伟，他是不是你……”李娜声音有点抖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陈默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喝水。李娜被他看得有点慌，脸都红了。“陈哥，你告诉我实话，张小伟是不是你……”

“你问那么多干嘛？”陈默放下杯子，终于开口了，“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但我就是想问问。”李娜鼓起勇气，“陈哥，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所有人都怕你？”

陈默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“怕我？你们怕的是自己。”

李娜愣住了，没反应过来。“我……”

“你心里想什么，我一眼就看见了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李娜心上，“你是不是觉得张小伟长得帅？是不是偷偷想过要和他在一起？是不是在背后说他坏话，又觉得我肯定知道？”

李娜脸色惨白，浑身都在发抖。“我……陈哥，你饶了我吧……”

“我没绕你。”陈默站起来，走到李娜面前，几乎贴着她的脸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漂亮女人，在这个城市里算什么东西？你为了钱，为了男人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你以为张小伟爱你？他只是玩玩而已，你不过是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。”

李娜尖叫起来，往后缩。“你胡说！你胡说八道！”

“我在说真话。”陈默眼神冰冷，“你看看镜子里的你自己，李娜，一个空虚寂寞的女人，靠着出卖自己过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