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正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个旧摆件出神。那是个摔碎又粘合起来玻璃瓶，里面是几块温吞吞的鹅卵石。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把粉红色的窗帘吹得哗啦作响。陈默皱了皱眉，回头看了看是谁。

“陈哥，是我，李娜。”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李娜是公司的实习生，刚来没几天，但对陈默这号人物早有耳闻。“那个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陈默把目光从玻璃瓶移开，落在李娜身上。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个陌生电话号码。

“是这样的，”李娜搓了搓手，有点紧张，“公司最近……最近有个项目，挺棘手的。您是这方面的专家，想请您指点一下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示意李娜在沙发上坐下。李娜赶紧依言坐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知道，来到陈默面前，不管是什么问题，他都能一眼看穿本质。

“说吧，”陈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看着茶叶在杯中旋转，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是关于客户投诉的。”李娜定了定神，“有几个客户集体投诉，说我们产品有问题，但我们对产品进行了检测，没有任何问题。可客户就是不信，硬说是我们的问题。”

陈默泼了杯水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“检测报告呢？”

“有，我们都备份了。”李娜扬了扬下巴，“而且我们还有监控录像，显示客户是在使用过程中操作不当。”

“操作不当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你告诉我，一个正常人在正常使用产品的情况下，会出什么问题？”

李娜一时语塞。是啊，如果产品真的有问题，应该会出现某些特定的故障，而不是客户自己玩儿问题。可偏偏……客户就是不信。

“客户想要什么？”陈默继续问。

“他们要求我们赔偿，并且公开道歉。”李娜咬了咬牙，“如果处理不好，可能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。”

陈默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。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投诉吗？”

李娜摇摇头。

“因为他们觉得被忽视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娜心里，“一个产品再好，如果用户感到不被重视，他们也会鸡蛋里挑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