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正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个旧摆件出神。那是个摔碎又粘合起来玻璃瓶，里面是几块温吞吞的鹅卵石。

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把粉红色的窗帘吹得哗啦作响。陈默皱了皱眉，回头看了看是谁。

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教科书。她看起来很紧张，眼睛躲闪着不敢直视陈默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陈医生，我是……我是来咨询的。”

陈默指了指对面的催眠椅：“坐。”

女孩顺从地坐下来，身子紧绷得像块木板。她小声说：“我叫林小满，是市一中的学生。”

“什么事让你来找我？”陈默问。他的语气很平淡，没什么起伏。

林小满咬着嘴唇，脸颊泛红：“我……我最近总做噩梦，梦到自己被人跟踪，然后被人逼到墙角……”

陈默点点头，示意她继续：“被人逼到墙角做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在梦里，我总是拼命喊叫，但是没人听得见。醒来之后，枕头都是湿的。”

陈默问：“除了噩梦，还有其他症状吗？比如，害怕一个人出门？总觉得有人盯着你？”

林小满猛地摇头：“没有！我就是做噩梦！”

陈默花了十分钟，让林小满放松下来。他递给她一杯温水，轻声说：“小满，你相信催眠吗？”

林小满摇摇头，但还是点点头。

“我会用催眠，帮你找到那些让你做噩梦的原因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是，有些事情，你一开始得告诉我。比如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？”

林小满的眼神黯淡下去：“我……我被误会了。”

“误会？”

“在学校，有人说我偷了同桌的钱包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哽咽了，“我明明没有偷，但是同桌死活不信我。老师、同学，都没人相信我。我觉得自己特别孤独，特别害怕……”

陈默静静听着，并不打断。等林小满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你在梦里被逼到墙角，是不是也想喊救命，但是没人听得见？”

林小满的眼神猛地睁大了，她似乎没想到陈默会这么说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默笑了笑，笑容有点冷：“你心里最害怕的事情，我猜对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