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头也没抬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一点空地。“进来吧。”他嘴上说着，目光还是黏在玻璃瓶上。那几块鹅卵石在灯光底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，像是几颗被遗忘的心事。

李娜推门进来，冷风裹挟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荡开。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陈默手里的那瓶子上。“陈哥，您这玩意儿挺特别的。”她伸手想碰碰那玻璃瓶，被陈默躲开了。

“别碰。”陈默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这东西，看着挺平静，其实心里藏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李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陈哥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我看着就烦。”陈默把玻璃瓶往桌角一放，发出‘哐当’一声轻响，“真没劲。”

“陈哥，您……是不是还在想那天的事？”李娜试探着问。

陈默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是在李娜脸上划开一道口子，让她瞬间感觉浑身不自在。“你想多了，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那只是个意外，跟谁都无关。”

李娜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“可……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你总觉得什么？”陈默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是不是觉得，我是个特别的人？能看穿别人心思的那种？”

李娜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：“陈哥，您……您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“从你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说起。”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，“你就觉得我邪门，对吧？跟别人都不一样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。”陈默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想说，陈哥您厉害，能看透人心，把人心里最坏的想法都说出来……对不对？”

李娜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“陈哥，您……”

“李娜，”陈默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让李娜浑身一颤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，你为什么来找我。不是想听我劝，也不是想寻求帮助。你就是想看看，我底线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。”

李娜眼神闪烁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

“你想知道，”陈默一步步逼近她，像一头突然发怒的困兽，“我有没有那么可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