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宿舍楼下的老槐树底下，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毕业典礼通知单，手指头抠着边角，心里像塞了团拧干的抹布，黏糊糊又透着股子往下掉渣的丧。今天是周五，距离H大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就剩一天了。往年她倒是不怎么关心这种仪式感，一年到头跟赶场似的课程、社团活动、偶尔冒出来的恋爱纠纷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可今年不一样。

刘悦然凑过来，一头乌黑的长发挡住半张脸，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林晚，"哎，我说，你准备cz怎么穿的？我正纠结呢，穿白裙子显胖，穿长袖又错过了露肤的机会，烦死了！"

林晚茫然地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"我……我还没想好呢。"

"就你那身材，穿什么都成。不过今年学校好像请了个明星主持人，听说是个唱摇滚的，特帅。"刘悦然压低声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看，要不要去前排抢个好位置？往年那些学霸都抢得吱牙咧嘴。"

林晚还是没反应过来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通知单。不是不想去，是去不了。腕上的电子表滴答响，指针转得她心慌。明天，她就要离开H大了。离开那些吵吵闹闹的宿舍楼，离开食堂窗口永远排着长队的早餐摊，离开那个总在考试周前夜拉她去操场吹风的校草，离开那个一提起游戏就两眼放光的死党……一想到这，林晚心里某个地方就空落落的。毕业典礼是标志性仪式，不去，好像是落了什么大缺。

"林晚，发什么呆呢？"班里的文艺委员张薇薇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其中一杯递给林晚，"喏，看你今天要有课，我还特意多等了五分钟。毕业照那天你穿那件碎花裙子超好看的，要不要再穿一次？"

林晚捏着奶茶杯沿，指尖微微发烫。她看了看腕表，又看看手里的通知单，眼圈有点红，"薇薇，我……我不参加了。"

"啊？！"张薇薇惊讶地睁圆了眼睛，"为啥啊？就差一天了！你这一年忙前忙后，不是挺期待这一刻的吗？我特意在票根设计小组多塞了你一张VIP桌的票，本来想邀你共庆的……"

林晚苦笑一下，"我明天要走了，回南方老家上班。"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"回来得早，赶不上仪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