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擦着汗进门，一屁股坐在林小胖脚边歇着，眼睛还瞟着门槛上那烟灰缸。“英子啊，你爹说晚上要喝酒，你给他做什么菜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上灶都费劲。”林小胖正抽着烟，闻言头也不抬，手指嫌弃地弹了弹烟灰。

“他爱喝什么自己做去，我忙着呢。”林小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底立马滋滋冒泡，黑色烟雾混着尼古丁味儿直往上蹿。她懒得起身，直接从抽屉里摸出个红漆小木盒，往炕桌上一拍：“今晚改善伙食，桂花糖糕，自己蒸，刚出锅的才有意思。”

娘眼睛一亮，忙凑过去打开盒子，一股甜腻的桂花香混着面粉的焦香钻进鼻子里。“哎呦我的乖乖，这得是多费工夫的手艺？”她伸手想尝一块，被林小胖眼疾手快地拍开。

“急什么，还没熟呢。”林小胖爬起来，腰身扭得像条灵活的蛇，活脱脱跟娘年轻时似的。她端起旁边的水壶灌了一口，咕咚咕咚灌了半壶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肥厚的脖颈肉跟着一晃一晃。娘看得心里直发腻，哪像当年自家闺女，现在这身膘看着就沉，还穿得那么敞亮。

林小胖走到院子角落，翻出个破麻袋，打开后露出几块黑黢黢的红薯。“晚上顿餐，红薯粥。”她往袋子里又塞了塞，嘴角勾起抹坏笑，“这三块刚从山里捡的，养人。”

娘疑惑地凑近：“这地都荒了，哪儿来的红薯？”

“老地方呗。”林小胖拍了拍手，“敢情我当年蹲墙角的功夫，还真能当个宝。对了，”她转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这是给爹准备的下酒菜，腊肉炒蒜苗。”

娘凑过去一闻，香得直吸鼻子。这可是稀罕物，自家那口子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。“英子啊，你这是哪来的钱？以前上灶都省着买盐的，现在倒好，买起肉来眼都不眨一下。”

林小胖往旁边一坐，翘起二郎腿，掏出兜里那块冰冷的手表，在娘眼前晃了晃。“这玩意儿，值几个大洋？你要是喜欢，送你。”

娘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盒子摔了。“你……你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林小胖撇撇嘴，“就知道你爱吃这块，专门给你‘搞’来的。你先收着，晚上让你爹喝两杯，保管他对你和颜悦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