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白素素闷闷应了一声，笔尖在纸上又顿了顿，墨汁晕开一小片。师父又来了，还一准儿挑这个时候查岗。她偷偷抬眼往后瞥了瞥，就看见那张总是冷着脸却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心里发毛的脸，正皱着眉看她。哎哟喂，这师父，是生怕她学不好字，还是怕她学不好剑，或者是……怕她偷偷跑出去闯祸？后一种可能性最大。

白素素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埋头练字。练着练着，忽然感觉不对劲。她猛地回过头，只见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，靠得极近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白素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将头低下，小声说：“师父，你、你站我身后干嘛？”

“练字吗？”师父语气平淡得像没说话，可白素素却觉得后颈子一阵发凉。她偷偷抬眼，眼角余光瞥见师父的手指正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发梢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头皮一阵发麻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白素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师父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邪气，让白素素心里一紧。“小师妹，几年不见，胆子是越来越小了。”他往前又凑了点，下巴几乎碰到她的肩膀，“是不是……很讨厌我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白素素被逼得无措，只能拼命摇头，“师父您误会了，弟子……弟子不敢。”

“哦？”师父挑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白素素脸一红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是……是弟子该死，让师父您操心了。”她绞着手指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引开。论起来，她真是没招人待见的地方，性子直，又容易紧张，还老是被师父训，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那种。

师父却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看得白素素心头发毛，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字练完了？”

“没……还没完。”白素素下意识回答。

“行了。”师父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去练剑吧，我该去处理点事情了。”

白素素闻言，如蒙大赦，赶紧放下笔跟着师父往后院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师父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等等。”

白素素心里咯噔一下，僵硬地转过身。师父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顿了顿，才说：“山里待久了，闷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