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素把毛笔往砚台里一顿，墨汁溅出来，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小片。她撇了撇嘴，这破毛笔跟买回来时似的，一根笔锋都立不住，写个字跟鬼画符似的。“墨汁都浪费了。”她嘀咕着，把墨汁用纸巾吸干净，顺手把纸巾扔进旁边堆着的废纸篓。

“小师妹，又在练字呢？”

一个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，白素素手一抖，毛笔差点砸自己脚上。她回头，就看见自家师傅凌云站在门口，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却偏着她，带着几分...嫌弃？

白素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，没练呢，就是...随便看看。”她指了指那副歪歪扭扭的字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凌云跨步进来，也不坐下，直接走到那幅字跟前，目光扫了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。“练了多久了？”

“就...就五分钟。”白素素小声回答，心里发虚。五分钟？那是她憋了半天，才挤出这么几个字儿。

凌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往里走，临走前脚步顿了顿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下次练字，墨汁省着点用。”

说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
白素素拿着毛笔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更烫了。省着点用？她这都手写了多久了，墨汁用得少吗？这破毛笔根本就是废品，写毛笔字，还不如直接用手指在纸上划拉呢！

她气鼓鼓地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扔，墨汁又溅出来一小片。真晦气！她嘟囔着，准备去找凌云理论理论，看看这破师傅是不是故意针对她。

刚走到凌云的书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白素素好奇，偷偷往门缝里瞧了一眼。

只见凌云背对着门，正站在书架前，手里捧着一本古籍，古籍突然从手中滑落，骨碌碌滚到地上，封面朝上。而凌云，似乎完全没发现，依旧背对着门，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白素素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
这、这是怎么回事？自家师傅该不会是因为早上摔了一跤，摔傻了吧？

她正琢磨呢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凌大公子，发什么呆呢？地上有东西捡不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