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破庙门口，晚风一吹，那点碎银冻得直掉渣。他哈口气，在冰冷的地上画了圈，烟袋锅对着圈里比划了两下，骂咧咧的：「老天鹅，你再不给我起来，我可把你小子给打飞了！」 烟锅里的火星子更亮了，滋滋作响，把林凡那张惨白的脸映得红一阵白一阵。他抽完这支烟，摸出那把碎银又掂量了掂量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用破布头狠狠擦了擦。 「算了算了，钱没了，命总不能也没了吧。」林凡拍了拍自己那件破棉袄，冷风一灌，直打哆嗦。他抬头看了看庙顶那几根朽烂的横梁，上面还挂着几只破瓦，摇摇头，「这庙也破得够彻底了，再待下去，怕是真能冻死在这儿。」 正琢磨着是该往南走还是往北，突然就听见身后「吱呀」一声轻响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庙里黑漆漆的，就一盏油灯，在角落里晃荡着。一个穿着锦缎襦裙的小姑娘，正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一个青瓷碗，碗里飘着几缕白气。 那姑娘年纪不大，看上去年方十六七岁，眉眼清秀，只是脸色有点白，瞧着挺单薄。她看见林凡，明显愣了一下，小手把碗往旁边藏了藏，声音怯生生的：「你…你是谁？」 林凡打量了她两眼，这丫头身形单薄，穿着料子却不差，在这破庙里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缺了门牙的豁口：「我叫林凡，路过这儿的，冻得快没人形了。」 那姑娘闻言，又看了他几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似乎在嫌他太脏。但很快，她又松开了口，把碗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：「给你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。」 林凡一愣，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。手刚碰到碗沿，一股暖流就顺着手心传了上来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他低头一看，碗里是些米汤，还搁了几块糖，看着就挺顺眼。 「你…你怎么会在这儿？」林凡把碗端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气。 那姑娘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小声道：「我…我路过，看你在这儿，就…就给你送点吃的来。」她说着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 林凡没多问，直接喝了口汤。米汤甜丝丝的，暖和得很。他喝完，就把碗还给她，摆手道：「不用了，姑娘，我这就走了。